此間夢落無尋處

慕少蓉

Author:慕少蓉
愛:武俠,奇幻,霹靂
天:少艾,龍宿,懷觴
命:素素,赭,釵
副:墨,蒼
非霹靂本命:張丹楓(劉松仁),歐陽明日(喬振宇),慕容紫英,李逍遙(胡歌),陳威翰
四爺党,十三牆頭

近來何事縈懷抱

雁過留聲影不聞

前塵應念卻何時

急景凋年人不知

詩書看盡百花凋

所交所游皆在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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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龍中心】《謝盡荼蘼》

  還是不成熟的霹靂同人,估計以後不會再碰這方面的了。原創武俠奇幻我寫得多順手啊,幹嘛非要死不死跑過來蹭霹靂同人,到頭還得挨駡。
序章

  我出生于一炉烈火之中,在我即将睁开眼睛之际,看到一抹清瘦的影子毫不犹豫地扑入火焰,然后全身即被一股腥甜包围。那是……一个女子么?来到世上我首先便看到了死亡,这让我很不高兴。
  从水里被夹上来的时候,我听到一个颤抖的声音:“剑已铸成,小妹,吾绝对不会让你白白牺牲!吾一定要让它成为天下第一剑!”我冷冷一惊……刚才那般,便是以处子心血祭剑?如果我来到世间只为杀戮,那我宁愿永远只是一块冷冰冰的废铁!
  然而我知道,从出世之起,我便永远只能与鲜血为伴。
  我的创造者是一个默默无名的铸剑师,给我起名凤血。我很不喜欢,因为我讨厌鲜血。在他将我交予我的第一个主人的时候,我轻轻抹过他的脖子,将他的喜悦和成就瞬间终结。这一刻我决定讨厌他,又是一个……只知道让我沾上鲜血的家伙!
  每当主人把我从剑鞘里抽出来的时候,我总能看到对方震惊畏缩的神色和脱口的惊呼“凤血剑!”这种情况从我的第一任主人杀尽逍遥王三千死士的时候开始,至今一直未变。也难怪他们,我实在是太有名了。
  数百年来,饮过多少英雄豪杰的血,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我的主人一直在换。每换一个主人,下一刻我必然会尝到他的鲜血。从最初的厌恶,已经渐渐变为麻木。
  不知从何时起,我又多了一个名字,魔剑。传说魔剑之主,必不得善终。可是我一直都不明白,既然如此,又为何抢我的人趋之若鹜?
  我不想杀人,人心险恶,人类自己的罪孽,却为何把一切都推在刀剑头上?
  我的上任主人,杀人如麻,是江湖上人人诛之而后快的魔头。在连续一个月被武林正道的追杀之后,和七大高手于忘情涯底同归于尽。随之一起终结的,还有凤血剑的传奇。
  我躺在一群人的血泊之中,难道我真的就只有给世间带来杀戮,那么,也许我真的该归于黄土,从此湮灭。
  武林的传奇天天都在上演,在一轮的劫波之后,又有新的神兵利器出现江湖,再引起新的风波。渐渐地,凤血剑的魔剑传奇,已经在时间里消失无痕。
  又是几百年过去,我在忘情涯底的泥土中安静地沉睡,忽然有一天,我听到了头顶微微的响动,不由叹了口气,几乎可以想象得出,我将来又会走上怎样的路。
  一双温暖有力的手将我从泥土中取出。
  那是一个清朗温润的男子,白衣胜雪,容色如画,有种能让人安宁下来的力量。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魔剑?”将我身上的泥土擦干,拔剑出鞘,我听到了一声微微的叹息,“人心之恶,关兵器何事。吾不喜欢魔剑这个名字,从此之后,吾叫你荼蘼好不好?”从他温暖的瞳孔里看到我自己的影子,从来没有如此平静祥和,数百年来被鲜血侵染的杀气在此刻消失无踪。
  从我看到我的新主人的时候起就喜欢他,他是惟一一个首先给我的不是鲜血而是微笑的人。
  可是,荼蘼这个名字,我也很不喜欢呢。开到荼蘼花事了,意味着终结之后一片荒凉。都说我的拥有者永远不会善终,然而,我的新主人,我希望你给我的,不是杀戮而是救赎,而我给你的,也不要是终结。

一 当时只道是寻常

  我的新主人叫曲怀觞,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说的便是她他这样的人吧。成为他的佩剑,我想在他有生之年都我都不会再闻到让我厌恶的血腥味了吧。
  在我被封印进一卷竹简之后,我听到另外一个声音远远传来:“曲怀觞,你找到书执令没有?”
  “放心,他丢不了。”似是胸有成竹,曲怀觞淡淡地毫不在意。来人却急了,“书执令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饶兄,放轻松。”拍拍来人的肩膀,曲怀觞笑得一脸无害,“这里风景优美,书执令肯定是找地方拍照去了,不会出事的。”
  “汝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不动声色地走开,主人口中的饶兄咬牙,“这里是数百年前诛邪大战的葬场,虽然而今并无什么,但说不定就有恶灵存在。快去找吧,天黑之前一定要找到书执令回去。”
  “你们是在找我吗?”一个声音响起,发音怪怪,我看到一个金色头发的俊美男子,眼睛也是特殊的金色,他拍了拍脖子山挂着的奇怪的盒子,“好了好了,我没事,一起回去吧。”和主人并肩走着,他忽然又道:“曲怀觞,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地怎么样了?”
  “书执令,再不快走就天就要黑了。”主人顿时变色,匆匆疾走。
  “曲怀觞,你还在考虑什么,吾千挑万选,只有你是最完美的啊!”还是不死心,书执令拗口地继续纠缠。
  后面那人一脸黑气地走在后面,“书执令,到底是何事,非曲怀觞不可么?”
  洋博士转头,看了他半晌,“其实你也可以,饶悲风,你愿意做我的裸体模特吗?”主人渐渐走远,连我也被这个洋博士的话给吓了一跳,难怪主人要快些离开,可以想象出现在饶悲风脸上是何表情。
  “书执令,您是开玩笑的吧。”
  “哼,不答应就算了,我还是觉得曲怀觞最好。”
  视线消失前,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在主人身边久了,我渐渐地开始知道一些事情。学海无涯与世无争,安静地在江湖一角教化学子。然而这里,也并非是人间静地,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勾心斗角,就永远不会停止。那个语出惊人的书执令叫央森,饶悲风和主人同是数部学子。自从主人入学之后,每年的考试主人总是将第一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饶悲风则是每每屈居第二,时间长了,连我都能感应出他对主人的敌意。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主人和他,都爱上了同一个女子。她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月灵犀。
  从我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起我就知道,主人喜欢她,她也是喜欢主人的。我听见主人称呼她为乐执令,那一声平静无比,我却知道他的心,微微悸动。然而他们不能,他们惟有压抑着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情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一直都是局外人的饶悲风是知道这一切的,但丝毫不会阻碍他对那个女子的爱。他有他自己的骄傲,所以他从来都不会用任何手段去为自己争取。还因为,他们是朋友,但只要在学海,她还是他们的老师。
  主人无法突破的……就是这层身份吧。


  “开到荼蘼花事了,尘烟过,知多少。”荼蘼花的芳香在晚春暮色的风里飘来,缭绕在碧玉亭微微扬起的纱曼,月灵犀的琴声,错乱了一个音符。
  “你若喜欢,它就不会谢。”主人的微笑总是温柔宁静,只是他却不敢去正面对方,侧着身子,看着碧玉亭周围纯白灿烂的荼蘼花,神色落寞。
  “我知道你有挽留的能力,但是有些事情,总是留不住的。”月灵犀的笑容也是勉强的,一个转音之后,按弦,曲终,“你身体如何了?败刀河剑……那招太过凶险,你要注意些。”
  “吾明白。”然而话音刚落,主人却忽然变了脸色,一丝鲜血从喉中涌出,顺着嘴角跌落,染上了雪白的衣裳,红白映衬,分外惊心夺目。
  “怀觞!”惊急之下,月灵犀在顾不得身份礼数,扶住主人,神情大变,“极限之时到了么?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你?”
  “送……送吾回去。找到屉子里的药……”主人挣扎着交代完,便昏倒在月灵犀的肩膀上。
  月灵犀将主人负在背上,脚步轻盈迅捷,不消片刻偏回到了主人卧室——原来这样一个看似温婉的女子,竟也是身怀绝技。
  将主人放在榻上,按照主人的交代找到药之后匆匆起火煎熬,养尊处优的生活并未消磨掉一个江湖人应该会的一切,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看到一向冷静的乐执令也开始焦躁慌乱,“怀觞,你可要撑住啊。”
  生死关头,她只知道她要帮他,什么身份什么礼教统统都比不上他的性命来得重要!
  满屋都是浓浓药香,月灵犀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走到床边,药汁还是滚烫的,只得先放在一边。主人修习赤地之招,整个学海只有月灵犀知道,她并不支持,只是担心此招给主人带来的伤害。如果主人能熬过这一关,不仅性命无虞,而且功力倍增。但是现在主人昏迷不醒,月灵犀不知败刀河剑染血河给主人功体究竟带来何种损害,又不敢妄自以内力救治。而今能做的,惟有等待。
  “怀觞,你快醒醒啊。”药已经可以入口,主人却依然昏迷,月灵犀苍白清丽的脸上泛起急切之色,咬了咬牙,端起药碗,自己含了一口,对准主人发紫的唇,度了过去。
  一碗药喝完,月灵犀已是满头大汗,“怀觞,你快点醒过来啊!”
  主人苏醒的时候,天色早已黑如浓墨,新月如眉,在夜空中若隐若现。药开始发挥作用,主人面色剧烈地变换,嘴角肌肉不住地颤抖,“帮吾护法。”他不再开口,开始运功调息,竭力在药效催动下将紊乱的真气导入正途。
  月灵犀将门窗锁紧,安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守着主人。我知道她和我一样担忧主人的安全,也知道和我一样不能帮助而眼睁睁看着主人独自忍受痛苦的煎熬是一种怎样的痛心和焦虑。
  惟有守护,惟有相信。
  现在我忽然开始恨那个教主人练败刀河剑染血河的家伙,但究竟是何原因,能让在儒家接受良好教育和武学的主人要去修习那所谓的邪功,那个人……一定也不平凡吧。
  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主人熬过一劫已近虚脱,刚来得及说个谢字,整个人一歪,倒在榻上又没了声息。
  月灵犀心头大石刚落定又被惊了一跳,赶紧上前探查主人的脉息,虽然还是虚弱,却无性命之虞,应该是太累,睡着了。她苦笑一声,长她长长舒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给主人盖好棉被——既然他已经脱离危险,那么她就得离开了,可是……怀觞,我到底有几次可以这样看着你的机会?我等你,等到你可以与我比肩的一天。
  眼角微笑划过,转瞬冻结成苍凉,月灵犀转身走出门,轻轻关上,急速地离开——天已经蒙蒙亮了,如果让人发现,即便有千万张嘴,还是说不清什么的。
  然而,还是被人无意间,看到了。从她出门,关门,离开,丝毫不落。流言就这样轻轻巧巧地在暗地里传播开来,只短短几天,学海上下已是无人知不知无人不晓。
  他们惟有沉默,就算是在乐部上课,在同一间课堂上也不曾有过目光的交汇,那种周遭尽是怀疑鄙夷和看热闹以及幸灾乐祸的表情……激起了我的杀意——我知道主人能够感觉到我饮血的渴望,却将我封印在文竹卷里丝毫不为所动。
  “荼蘼,你要记住你不再是魔剑!”在我强烈的意念想要冲破束缚的时候,彷佛与我心意相通,主人轻轻叹息,一句话把我的杀意瞬间冻结。我是如此地厌恶鲜血,可是我的主人,你又知不知道,在我诞生的千百年间,你是第一个,也是惟一一个让我主动想要杀人的主人。
  流言的伤害甚于利器,主人犹豫良久,还是决定离开学海。如果他知道他修习败刀河剑染血河给他们带来的是这种结果,我想他当初一定会拒绝那个人——如同现在拒绝数执令的挽留。
  “怀觞,吾早有意让你接任数部执令,汝真要离开?”那个和蔼的老人,纵然听到了流言,亦还是选择相信他最钟爱的弟子,只是……他要顺利接任执令之位,只怕还是困难重重,礼部那关,就很难过吧。
  主人的心明显颤抖了一下,“师尊,吾去意已定。”曾经要等到他上任了数部执令,站到可以与她比肩的位置,便可以携手共醉于红尘,然而现在,即便是这样,也不过是给这不光彩的流言一个坐实的佐证。他知道她很坚强,可是他不能让她的坚强被流言的伤害慢慢消磨。那么离开,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是为了乐执令?”数执令明白缘由,留不得只剩一声长叹,也罢,放他离开,留下来还不知这流言蜚语要传到何时。他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弟子,只要等到某一天,说不定会成全一对良缘,要说其他,那便是不舍,“怀觞,汝这一去,江湖险恶,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师尊,弟子不肖,您好好保重,怀觞就此告辞。”揽衣跪地,拜别师尊,主人起身离开,他不会知道,这一别,竟是永诀。
  没有向师尊以外的任何人道别,主人简单收拾了行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他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走向了未知的江湖。
  踏出学海无涯的第一步时,我听到了主人心里传来的声音:“灵犀,对不起,再见了。”
引用:(0)   留言:(0)   2009.07.05    [ Myカテゴリ:灑卻天涯筆墨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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